我自倦我

遗忘自我

厌倦自我

我倦自我

The Battlefield of 300 years ago.

  那是一位穿着铠甲的战士,左手拿着一杆长枪,右手拿着一柄短剑,它们都同样的沾满的血污,武器上那些繁杂的凹刻花纹都变成了暗红色。莱森曾经听擅长铸造的矮人匠师讲,吸饱血后凡铁才能真正的变成神兵。
  现在褪变后的凶器被一个怪物拿在手中。对,怪物,无论战士看起来有多么像人,凭着他的血腥表现(人类无法凶残到那种程度)和周遭不详的魔力,莱森坚决地认定他是个怪物,是异端,是本该不存于世的某种“遗物”。
  怪物似乎正在折腾那一堆尸体——被他杀死的两个国家的士兵们,厚重的盔甲变得像纸一样脆弱,枪和剑轻易地刺穿钢铁把脏器带出来。
  
  这种情况下要是被发现就死定了!
  
  莱森躲在一堆尸体的后面,努力压低自己的身体,让自己尽量变得扁平,他不敢动用魔力,有时候一丝丝能量的波动就会引来杀身之祸。这是他从许多险境中总结出的经验之谈。
  “Fuck!me的运气这么bad嘛?呜呜……早知道就不来找什么血结晶了!”莱森一边想着一边偷偷地挪动自己,往远离战士的地方去。
  地上都是死去的人,这片战场已成了真正的尸山血海,莱森随手往自己的脸上抹了几把,原本还算干净的脸这次脏得彻底,他悄悄观察着那个杀神,发现他专注于折磨那些冰冷的肉块,这片区域内,方圆百里已经没有活人,他只能拿死人去发泄什么。
  
  原先他是有听到传闻,那个黄沙的国家有绝对把握可以在这场决胜中获胜,然而他却没在意,毕竟这种乱七八糟的传言很多,况且战争嘛,又有什么东西是绝对的?现在回想起来莱森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巴掌。
  获胜的关键就是依靠这个怪物吗?!人类发起疯来真的不亚于任何一个残忍血腥的物种。
  不过战争倒是没有输掉,因为怪物无差别的把所有人类杀死了,这战场汇聚了两个国家的全部战力,在这之后地图上估计会少下去两个颜色不同的区域吧?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赢家输家的差别。莱森凭借自己优越的视力目睹了那些释放怪物的祭祀们的表情,从洋洋得意到惊恐万分,这一切就叫自食其果。
  
  但他现在没空想什么其他的,见识过对方是如何风卷残云般消灭自己的猎物后,莱森不觉得自己有打赢过他的可能。好在,他快要逃出生天了,只要距离超过两百米,凭着自己的能力,他完全有自信在三秒钟内把自己传送走。
  
  
  如果没有那些锁链的话。
  
  
  不知道从哪里多出了锁链,像贵族牵着猎犬的粗粗的银链,从虚空中破出把莱森的脚狠狠地绞住,活像一个森林中猎人的陷阱,现在陷阱捕获住一只妖精。
  莱森猛地往怪物原先在的地方看,发现他早就无影无踪,但下一秒,对方就出现在他前方的不远处,一身的铠甲披满了碎肉内脏,脚步慢慢踏进,结结实实地踩在尸体上,莱森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,而武器尖锐的刃更加刺痛他的眼。
  
  他看见刽子手举起了斧头。
  
  “等等!别杀me!me……me叫莱森,是个妖精商人。”莱森慌张大喊,他不清楚对方能不能听懂他讲话,但那浓厚杀意的威胁让莱森不得不尝试一下,为了他自己的小命。
  
  “只要你不杀me,me什么都答应你!”
  
  莱森害怕地紧闭眼等那疼痛可怖的一瞬间,但意料之中的攻击没有降下,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丝丝缝隙,就瞧见那带血的枪头直直地对着他的眼睛,而枪的主人正居高临下地盯着他,用那一双没被血污糊住的怪异的眼。
  
  “……妖精?”
  
  怪物的声音像是真正从地狱逃跑出来的魔鬼,比午夜的狼嚎、墓园的鸦声更加地令人害怕,比那逼命的枪尖更加地令人冰冷。
  莱森瞪大眼睛,红的黑的白的构成他视野中芜杂的画面,他提不起任何注意力,瞳孔溃散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。
  直觉告诉他“怪物”有一张人类的脸,特色应当鲜明,但他根本无法把看到的记录在记忆里,就好像迁徙的野马群翻越过一条奔流的河,激烈到世间没有什么是相对静止。
  
  
  “……我不杀你。”
  
  “但你欠我一次。”
  
  
  银爵如是说道。
  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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