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自倦我

遗忘自我

厌倦自我

我倦自我

【银幻】Deadalive.

      交党费,一小时短打意识流,晚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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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迷宫里,在迷宫里。
  
  他看见紫堂幻坐在高处的石台向下看,两条腿悬空摇摆却一点都没有少年人的活气,是一个靠发条转动的小锡兵,而如今发条也要生锈。
  
  他将要失去动力啦。
  
  “你看见了什么。”银爵问他,却不打算知道答案。紫堂幻陷入自我认知的漩涡里,眼里如同濒死的鹰,黑白灰三色的世界被一只画笔搅动的一塌糊涂,说不出的沉默在糜烂,死亡有松节油的香气。
  
  如果紫堂幻是一个艺术家,他绝对会辜负他自己的好色彩,当一个穷困潦倒偏又爱嗜松节油的无聊青年画家,不用摘下眼镜就能看见莫奈的睡莲。银爵这么想,但他自己就先笑了,荒唐无比,紫堂幻不可能是个艺术家,深渊的死泥也不会长出高贵的莲。
  
  紫堂幻伸手指着下面的一片石林,他机械的指来指去,“在看我。”
  手指向左边:“我在看大哥练习驯兽。”手指指向右边:“我被两个堂兄围着嘲笑。”手指指向中间:“我求父亲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  
  他平静的说:“接下来父亲要叫我‘废物’。”
  
  银爵也很平静:“那你要去杀了他们吗?”他指那些紫堂幻眼里的那些人。
  
  紫堂幻听了摇了摇头。他现在格外听话,从前的他即使软弱无能也有自己的主张,可是现在不行了,他把心换做铅的成分,跳动的每一下都沉重的不可思议,胸膛被鼓动得发胀,却很有活着的感觉。要是他还是以前的少年,一定会开心的拥抱自己痛哭流涕的感谢生命,可是现在不行了,他把泪腺和味蕾串联在一起,在哭泣的前一秒就把眼泪全数转化为酸涩,全身都在叫嚣着苦,却很有幸福的感觉。
  
  银爵去牵他的手,冰冰凉凉,和他偏高的体温区别明显,但他还是把他拉起来到自己的身边。他们的体格差距大,性格也是,最后居然连体温也有了分别。
  
  但他还是把他拉起来到自己的身边了。
  
  地衣生活在森林里享受不到阳光,索性还是回到黑暗的溶洞作为美丽的兰花的一瞬吧,磷火才是黑暗里最优秀的光,有了它便不需要太阳。
  
  银爵想,自己的内心多么溃烂啊,渴望又排斥着,最后还拉来了一个同样可望不可及的同党。自己内心的愤怒像喷发的火山,紫堂幻的悲哀像死寂的深海,火山烧不尽海,海也扑不灭火山,于是就在海陆间互相看着对方一步步无可救药。
  
  紫堂幻仍然沉浸在自我的幻象里,他说他看见父亲的怒骂,闻到兄弟的嘲笑,听见大哥的无奈。银爵怕他走着走着掉下去,于是一直没有放开手,这是他少数对人类认真。
  
  “我是不是应该把他们杀了才好?”
  
  “可是杀了,那么我是谁?”
  
  紫堂幻面无表情,空洞的眼眶流下泪来,他身体依旧在咆哮苦涩,反对心脏沉重的负荷,但是还没到寒冬最冷的时候,也没有燕子来爱上他,所以铅心还没碎,快乐的王子依旧怜悯。
  
  他就是一个艺术家,让现在的自己凝望着过去然后跳崖,粉身碎骨后大腿骨做的笛笑着高歌从来不痛。
  
  银爵忽得觉得松节油也挺好,但是贫瘠之地没有那种颜料,于是他只能靠着紫堂幻眼底的莫奈好好的带他回去到深海里睡一觉。
  
  
  
  
  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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